青石鎮夜裏的溫度比白天還要冷。
小女孩看上去八九歲的年紀,她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衣,腳上的鞋還破了洞,露出凍得發紅的腳趾。
陳寶珠伸手將小女孩拉過來,又脫下身上的狐狸毛披風,披在她身上。
“你為何會一個人在這裏,你的家人呢?”她再次問道。
許是她聲音溫柔,又給了小女孩披風。
小女孩眼底的警惕稍稍褪去:“俺是來找娘親的。”
她的聲音帶了些沙啞,應是長時間未說話造成的。
琥珀別的不行,伺候人的事卻做得很是順手,她從車上拿來水囊遞給自家姑娘。
“來,先喝口水。”陳寶珠擰開水囊上的蓋子,將水囊遞到小女孩嘴邊。
小女孩咽了口口水,最後卻把頭扭向一旁。
她這是害怕自己在水裏下藥?
這麽小的孩子,也不知道經曆了何事,心思才會這般重。
陳寶珠歎了口氣:“水是幹淨的,不信你看。”
她一邊說,一邊對著水囊喝了兩口。
小女孩這才接過水囊,咕咚咕咚地灌下幾口,喝完還打了個嗝。
陳寶珠從她手中接過水囊:“這麽晚了,你怕是找不到娘親了,不如你告訴我們你的家在哪裏,我們送你回家可好?”
小女孩緊咬著下唇,不作聲。
陳寶珠看了眼黑黢黢的四周,也不忍心將她一人留在這裏。
“你若不想回家,先跟我們回去,明日再去找你娘親可好?”她小心翼翼地問。
小女孩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又盯著自己身上的披風看了一會,最終還是點點頭。
陳寶珠總算鬆了口氣,她還真怕這小女孩不跟自己回去,把她丟在這裏,她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的。
車隊借著月光,一路行至一個宅子門口停下。
這是陳寶珠他們去赴宴的時候,馮威去租來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