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壯看著自己的雙手,眼淚緩緩流了下來。
若不是今天聽見了阿桂的聲音,他怕還意識不到自己早就忘記了初心,竟然就這麽不人不鬼地活了這麽多年。
就讓一切,都在自己手上結束吧。
翌日。
琥珀還因著昨天晚上的事激動不已,嘴裏喋喋不休:“姑娘,奴婢第一次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扮成另一個人,您都不知道奴婢當時緊張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快速地在陳寶珠頭上挽出一個漂亮的發髻。
“你這話都說了上百次了,就不能心疼心疼姑娘的耳朵,莫要再說了嗎?”旁邊的瑪瑙感覺自己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少拿姑娘說事。”琥珀翻了個白眼,“你那是心疼自己的耳朵。”
兩個丫鬟在一起,幾乎沒有不掐架的時候。
陳寶珠卻並不生氣,她喜歡這樣的感覺。
許是上一世一個人在後院待得太久,她很害怕孤獨,這樣的打鬧,會讓她覺得身邊有人氣。
“姑娘,周丞相來了。”門外王大壯臨時找來的婆子,敲響了房門。
他這個時候來做什麽?
陳寶珠心下好奇,起身出了裏室。
“帶他進來吧。”她在主位上坐好,才對外麵的婆子說道。
兩個丫鬟這才停止了爭吵,跟上去一左一右站在了陳寶珠身後。
房門從外麵被推開,周若塵跟在婆子身後,緩步行至屋內。
他鴉羽般的頭發一半束起,一半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雪白的衣袍隨著他的走動,翩翩起舞,宛如仙人臨世。
“周郎這麽早過來,就不怕被人看見?”話一出口,陳寶珠就後悔了。
這怎麽說得跟**似的?
她本意是現在還在福安山,在這裏的人眼裏,她們根本就不認識。
既然不認識,一大早見麵是不是有點不妥?
周若塵笑得曖昧:“寶珠若是害怕被人看見,我下一次偷偷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