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珠從花園出來,一路上閑庭信步,好似身在自家一般。
“姑娘,周家當真是欺人太甚,周丞相嘴上說想娶您,卻任由您在丞相府被人欺負,連個麵兒也不露!”一路上琥珀的小嘴都沒停過,一會兒罵劉氏,一會兒罵周染鴛,這會兒時連周若塵也恨上了。
若這是陳寶珠第一天認識周若塵,必然會如琥珀一般想,可他們在青石鎮的日子,足以讓她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
琥珀見她沉默,搖了搖她的胳膊:“姑娘,您不會舍不得周丞相,連這樣的委屈也能忍下來吧?”
當初姑娘心悅顧遠陽的時候,成日裏都在委屈自己,總盼著對方能看見她的好。
如今,姑娘該不會又變成從前那樣吧?
“你家姑娘可不是什麽委屈都吃的人。”陳寶珠道,“今日這場春日宴,算是徹底斷了劉氏融進上京勳貴圈的可能了。”
聽她這般說,琥珀才後知後覺地蹦了起來,她眼裏閃著崇拜的光。
“我就知道,我家姑娘是這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陳寶珠:“......”
這傻姑娘,哪裏是自己厲害啊,厲害的分明是她的父母。
兩人穿過垂花門,一路走到了府門口。
陳寶珠還沒來得及上車,就被來人吸引住了目光。
“小寶珠,還不過來見過你外祖母。”南國公的聲音,從馬車上傳來。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夫人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她雖然在極力壓製著上揚的嘴角,卻能從眼角眉梢看出來,她是打心底裏開心。
若不是被禮教束縛著,她此刻怕是恨不得跑起來。
陳寶珠貼心地快步走到老夫人麵前,老夫人立即拉住了她的雙手。
“你就是菀兒的閨女?”她抬起一隻手,顫巍巍地覆上了陳寶珠的臉頰,“長得可真標致,比年輕時候的菀兒還要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