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渠在陸岸這裏待了大半日,就聽下頭說鎮北侯回來了。
她安撫了激動的陸岸,便去正院尋鎮北侯了。
“太子辯無可辯,加之被查出了東宮詹事引來大蟲的證據,太子被當今以禦下不嚴為由當眾申斥,罰去宗人府禁足,東宮所有參與此事的人盡皆獲罪,從上到下換了一大批。”
聞言,鎮北侯夫人冷笑一聲:“禦下不嚴,真是好借口!”
話是如此說,她卻也沒再表露不滿。
雲渠也明白,即便人盡皆知此事就是太子指使,可皇家不能背上謀殺臣子的罪名,能廢掉東宮一眾爪牙,還叫太子去了宗人府禁足,便證明正元帝心裏已經認了太子的罪,此舉也算是給鎮北侯與杜學士、乃至百官的一個交代。
宗人府專管皇家事務,皇室若有人犯錯,正元帝若不親自處置,便多是由宗人府代勞,相當於行家法,聖眷優濃、尊貴無匹的太子殿下隻怕也是頭一回進宗人府,雖隻是禁足,但也足夠誅心,也叫他臉麵盡失了。
其實正元帝也不會願意看到祝杜兩府聯姻,太子此舉必有他放縱之故,他也樂見其成,偏生太子成事不足,還反被拿了把柄,他怒下懲治,未必不是惱怒太子不爭氣之故。
雲渠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但也知道這是正元帝做出的退讓與交代了,畢竟嚴格說來,陸岸與杜嘉年並無大事。
“太子大婚不是隻剩十日了麽?”銀鈴驚訝道,“他被禁足,那成婚之日怎麽辦?”
鎮北侯回道:“成婚當日宗人府自會開門放人。”
隻是成婚當日才從宗人府領完罰出來的太子,也足夠成為笑柄了,甚至史書都要記上一筆,貽笑萬年。
祝母笑了笑:“也算求仁得仁了。”
“太子大婚當日,我們當同去賀喜才是!”銀鈴一拍手,欣然提議。
去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