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要趕人。
季斯越紋絲不動:“宋醫生,這就是你對待病人的態度嗎?”
宋昭反唇相譏:“有沒有病你自己心裏清楚。”
“當然有,我最近心髒不舒服,不然做什麽掛你的號?”
宋昭聞言頓了一下,強迫自己把那些私人情緒收回去,盡量公事公辦問道:“哪裏不舒服?”
“心悸。”
“具體呢?”
季斯越仔細回想了一會兒,描述道:“有時候覺得心髒跳得很快,有時候又很慢,很重,像是呼吸不上來。”
宋昭纖細的手指按在鍵盤上,一邊寫一邊問道:“什麽時候會出現這些症狀?”
想起你的時候,季斯越無聲道。
但他一個字都沒說。
宋昭又問:“那做什麽會緩解?或者加重?”
你理我的時候會緩解,不理我的時候會加重。
他同樣沒有說出口。
對上宋昭看過來的疑惑視線,季斯越抬手摁住胸口,靜靜感受了一會兒,緩緩道:“現在就有。”
宋昭拿起聽診器,對他說:“你坐過來一點。”
季斯越依言往前挪了挪,從善如流問道:“需要我把襯衫脫掉嗎?”
“……”
“不用。”
宋昭將聽診器放在他胸口,心尖,左二肋間,右二肋間,挨個聽過去。
就這麽短短幾秒鍾的時間,他的心跳確實在一點點變快,快得有些不正常。
宋昭眉梢揚了揚,另一隻手把住了季斯越的脈搏。
季斯越看著宋昭近在咫尺的臉,她長而卷翹的睫毛幾乎要撲到他臉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將他籠罩住。
明明他所有的命門都叫人捏在了掌心裏,季斯越卻沒有絲毫要掙紮的念頭,他甚至不太舍得閉上眼睛,隻想讓此刻無限製地延長下去。
但那是不可能的。
很快,宋昭就收起了聽診器,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