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生得光滑細膩,一看就是某位少爺的手;手的虎口處有一層厚厚的繭子,顯然是常年握劍用的。
顏九卿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然後將目光看向了其他地方。
果然下一刻,那隻手便推開了她身旁的廢墟,一道黑色的人影伴隨著“啊”的一聲被掀飛之後,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少年便從那裏麵爬了出來。
他的神色很不好看,卻在看見麵前少女的一瞬間,露出了喜色:“卿卿。”
他下意識想要衝過來給顏九卿一個熊抱,卻被後者不著痕跡地避開了,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施洛安有些委屈,他低頭看了眼,發現:
他用金絲線繡成的錦袍此時已破爛不堪,身上破了數道口子,整個人灰頭土臉的,看起來狼狽極了。
而反觀顏九卿,不像是剛從宮殿掉下來的人,她像剛吃完晚飯剛好散步路過這裏的人,神態悠然閑適。
她的衣冠整齊,甚至連衣擺都沒有亂。
難怪他被嫌棄了。
想到這裏,他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氣憤之色:
“卿卿,你剛才就在附近,有沒有看見踩我手的那個家夥?我都被踩腫了,知不知道劍修的手很寶貴啊,這讓我以後還怎麽握劍啊!我知道了,那家夥一定是故意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湊到顏九卿麵前,像是求安慰一樣。
“沒看見,不知道。”
然而顏九卿隻是淡淡地看了眼,就飛快地轉移了視線。
“那真是奇了,這麽短的時間,他能跑到哪裏去呢?”
施洛安抓耳撓腮,最後他捏了捏拳頭,道:“總之,別讓小爺我抓到他!”
顏九卿表麵上依舊穩得一批:“..........”
“原來你們都在這裏啊。”此時,一個背負長刀的黑衣少年,走了過來,“找了你們半天了。”
來人正是段長空。
“不是,阿卿毫發無損就算了,你怎麽也跟著啥事兒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