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驚疑之後,尹忠捏起阿娜依的下巴,像把玩一件稀世珍寶似的仔細端詳一番,尖聲怪笑起來。
“真是個怪物……卻也是個尤物!看起來這是老天爺專門送給咱家的厚禮啊!明日你便離開蕉芸軒,換個男裝,咱家把你假扮成小宦官帶進宮去,人前,我是你義父,人後,我便是你夫君,你我二人長相廝守,放心,隻要你把咱家伺候好了,咱家保你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
劇烈的反胃讓阿娜依禁不住幹嘔起來,尹忠和聲細語,明知故問。
“怎麽?你不願意?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你若不願意,就隻管明說,咱家絕不做強男霸女的事!”
見尹忠說得懇切,阿娜依強忍住滿眼的淚水,壯著膽子搖了搖頭。
尹忠冷哼一聲,“那便算了!咱家這就送你回去,隻是咱家老實,不會說謊,保不齊會當著蕉芸軒老板娘的麵把你的秘密吐露出去,到那時,蕉芸軒肯定是容不下你了,你又能去哪裏安身呢……噢,對了!聽說東市上剛來了個波斯的馬戲班子,整天展出些什麽雙頭侏儒,三腿怪嬰的,整個長安城的人都擠破了頭去看熱鬧,不如咱家做個順水人情,把你這陰陽怪人送去,天天當眾展示,讓人取樂作踐吧!”
尹忠肆意地壞笑起來,笑臉在阿娜依眼前逐漸扭曲變形,小時候被父母逼著學習的騎射本領喚醒了手腳,她本能地向尹忠左太陽穴猛擊一拳,先將他打到眩暈,又趁勢把他的頭按在酒壇之中,搜走他的錢囊,慌忙逃離!
“那你又為什麽要刻意假裝尹內侍‘離魂上身’,引著蔣帥找到尹內侍的錢囊?”孟得鹿不解追問。
“我就算是死也不願意讓人查到自己被尹忠輕薄威脅的真相,這對我來說比殺了我還要恥辱!我更怕扯出自己的真實身份,所以才想誤導不良人辦案,讓他們堅信凶犯是個男子,而且是圖財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