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後我看不到信,我會親手送他下去陪你。”
雲錦說完,頭也不回地出了王帳。
四野蒼茫,被迫來到北漠這麽久,她還是第一次這麽仔細的去看北漠王庭的樣子。
這裏是整個草原上最好的地方,就連帳房也建的格外高大堅固。
往南邊看去,還能看到昔日南春被丟下去的那個校場的影子,那裏擺放著數個由麻繩纏住的木樁子,黃沙飛揚;及至雲錦扭過頭時,原處的帳房後忽然又什麽恍惚的動了一下,她凝眸望去,才看到幾個孩子探出頭來,接觸到她的眼神,又迅速把頭縮了回去。
地上橫七豎八的都是王庭士兵的屍體,衝天的血腥氣讓雲錦仿佛又回到了曾經的戰場。
曾經,她入裴府前,因著裴夫人見不得血腥利刃,她便將所有的兵器都封存在了紫荊關的將軍府中,而到了京城受封後,她又聽了裴望慈那所謂的甜言蜜語,於皇城內連一座像樣的將軍府都沒有,便嫁入了裴府。
如今想來,自她踏進皇城大門的那一刻,這些人的算計便已經開始了。
好在,天不亡她。
她將要回京了,她倒是想好好看看,這些人再次見到她,會是個什麽表情。
真是……
期待。
“將軍。”
夜影提著暈死過去的阿木爾的後頸,來到雲錦身邊,將信箋遞了上去。
雲錦接過信,問道:“死了?”
“是,寫完這封信便氣絕了。”
“隻是這孩子怎麽辦?”
雲錦將那加了特殊封漆印記的信揣入懷裏,翻身上馬。
“自是遵守約定,留他一條活命,至於多羅冶會如何待他,那就不是你我能管的事情了。”
“駕!”
三人兩馬馳騁而去,目的地卻並非多羅部大營。
天色完全暗下,借著月色,他們最終停在了一處山坡上,這裏並非北漠重地,荒無人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