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早就該死了,是姐姐你舍棄了尊嚴救活了她。”
“可是她怎麽值得姐姐去救呢?”
“那天我隻不過故意在她麵前露出了一點兒馬腳,她就激動地衝了出去。”
“姐姐,是她愚蠢,所以才會死在敵人刀下,這樣的人怎麽值得姐姐這樣大動幹戈呢?”
“住口!”雲錦厲聲嗬斥。
小五到底是小孩子,一聲斥責,讓她臉色隱隱發白,臉上發癲似的笑也收斂不少。
雲錦吐出了一口濁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緩和著聲音,慢慢道:
“小五,人沒有高低貴賤,無論是珠玉,還是你們,在我眼裏,都是一樣的,你還不明白嗎?”
“不,不是這樣的!”
小五麵露痛苦之色,“那天夜裏你出去後,沒過幾日打獵日,多羅部就有人叛變了,我知道這件事一定跟你有關係,可是我幫你隱瞞了下來。”
“姐姐,是我救了你,珠玉對你而言一無是處,可是我能幫姐姐做很多很多的事情,我和她在姐姐心中的地位怎麽能是一樣的呢!”
小五越說越是激動,甚至到最後已經陷入了自我意識的癲狂之中。
雲錦沉默著搖了搖頭,心中有失望,也有悵然。
她從來不知道小五存了這樣的心思,究竟是她偽裝得太好了,還是自己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複仇上,所有才疏忽了。
事到如今,雲錦已經不願再去想其中的緣由了。
“小五,你錯了。”
女子的話,擲地有聲,將幾乎歇斯底裏的孩子的理智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我,我沒錯……”
小五不願相信地搖頭,腳下一步步地往後退去。
雲錦微微瞪大眼睛,下意識要去拉住她。
然而……
“姐姐,你別過來。”
“我沒有錯,珠玉就是該死的。”
她自記事起就是這樣過來的,隻有有用的人才能留在王庭,留在閼氏身邊,沒有用的人,就像是珠玉那樣的,她就活該被人踐踏侮辱,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有人眨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