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三位大夫務必設法,無論代價幾何,這蠱,我誌在必除。”
他的語氣堅定,不容拒絕。
麵對如此堅決的請求,三位醫官雖心中糾結,卻也隻能點頭應承:“好,好,我們定會傾盡全力,但此事需要回宮詳加研究。目前雖無確切療法,你必須先有心理準備,解蠱過程中的痛苦,恐怕比剜骨抽筋還要強烈千百倍。”
在淩府靜謐的後花園內,
淩予策背對著明亮的月光,站在窗邊,高傲地俯瞰著蜷縮在陰暗角落裏的女子。
他剛邁出一步,那身影便如驚弓之鳥,迅速畏縮,雙手環抱自己,喉嚨間逸出細微的嗚咽。
淩予策身形筆直,猶如青竹般堅韌不屈,一舉一動,甚至是他臉上的淡然微笑,都透露著一種超脫世俗的冷靜與從容。
當他一步步走近那位女子,腳下的絞絲雪綢靴不經意間被地麵上暗紅且黏稠的血跡玷汙,形成鮮明對比。
“我好不容易讓人將你打扮得整整齊齊,你怎麽又弄得如此淒慘不堪。”
對於周遭的淒涼,淩予策似乎視而不見,他的眼神緊緊鎖定了那個在牆角痛苦地撕扯著自己頭發的啞姑。
此時的她,不再是平日裏邋遢的模樣,洗淨的身軀上,往昔被泥土掩蓋的傷痕逐一顯露,每一道都是觸目驚心的故事。
啞姑身上隻穿著一件破舊的女夷衣裙,若隻看那孤獨的背影,幾乎讓人產生錯覺,猜想這位背影的主人,或許曾經是怎樣的傾城之姿。
淩予策緩緩蹲下身,從懷中掏出一把精致的梳子,手法細膩地梳理著啞姑因掙紮而淩亂的發絲。
啞姑的手僵硬地停在頭頂,不敢動彈,牙齒因緊張而輕輕作響,似乎害怕那把看似尋常的梳子,下一秒就會變成取人性命的利器。
在這份異常的寧靜中,淩予策平日淡漠的眼眸深處卻湧動著一股異樣的執著與幾近偏執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