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難以想象人類和鬼物的結合。
以後孩子是人是鬼?眼睛一黑一金怎麽辦?
是住在霧城還是去人類世界?
霧城有九年義務教育嗎?
孩子怎麽上學?還要不要高考?考什麽大學?985還是211?以後要不要入編?
問題重重。
而且不光是因為物種問題。
最重要的是,安茜並沒有對伍產生過太多想法。
一開始在餐廳是害怕他殺了自己用修正液修改了他,接著在勻檜中學發現伍因為修正液的緣故對她不斷付出又覺得愧疚,救了他並且消除了修正液效果後就開始擔心他會報複。
從頭到現在,安茜很難說自己對伍產生了喜歡這種感情。
不過相逢即是緣,尤其她和伍還糾纏了這麽久,既然伍說清了他沒有惡意,那做個朋友逢年過節聯絡一下也是可以的。
安茜拍了下伍的肩膀,直接了當地說道:“感謝你瞧得上我,但我…對你沒意思。”
伍肩膀一顫,然後整個人身體都垂了下去,像是被打濕了毛的小動物。
安茜拒絕得很明白,在感情這種事上就是要說清楚才行。
伍聽了安茜的話,沉默不動許久,眼神失去了焦點,任由眼淚流了下來。
他望向安茜,眼中水潤朦朧,似是哀求又委屈道:“……我隻是跟著你也不行嗎?”
安茜幻視一隻可憐兮兮的流浪小狗在哀求自己把他撿回家。
“呃……”
安茜想了想:“跟著倒也行,但你別像之前那樣,而且也不要跟得太緊。”
安茜想著直接斷了和伍的聯係,說不定會造成愛而不得,因愛生恨的戲碼。
不如讓伍看自己看到膩,慢慢斷了念想。
“好。”伍點點頭答應了安茜。
然後就真如她所說沒再跟著她,腳步虛浮地向著來時的路走。
安茜從背後看著他搖搖晃晃,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喊了一句:“要看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