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觀文胸膛劇烈起伏,情緒接近崩潰。
“你們持刀砍傷了我們這麽多名隊友,甚至一擁而上搶走我們的物資,你以為我們真的沒辦法反抗嗎?
我們手裏有槍,且都是異能者,麵對屍潮都尚且不怕,怎麽可能會敗在你們的手中?
我們不過是不願將槍口對準自己的同類而已。”
林千浣站在一旁,心中不免酸澀,卻也為了他們而感到不值得。
但她不是軍人,理解不了他們心中的堅守與承諾。
跪在劉觀文麵前的眼鏡男麵上卻並沒有半點悔恨之色,有的隻是求生的欲望。
這群人,從來都不覺得自己錯了。
他們如今下跪痛哭不過是因為害怕而已,並非悔過。
人群中擠出一名瘦削的孕婦,她太瘦了,身上隻穿著一件被打濕了的牛仔外套,在低溫下隱隱有些發抖。
接下來是老人、孩子……
他們齊齊下跪,跟在眼鏡男身後認錯道歉,一副早已悔改知錯的模樣。
但當初也是他們憑借自己弱勢群體的身份,掩護著那群劊子手離開。
他們不過是仗著這群軍人有人性,有底線,不會輕易對老弱病殘下手罷了。
多可笑。
林千浣抬腳將眼鏡男踹開,同林逸玄和江幸走了出去,將防盜門關上。
軍人有底線,有自己的堅守,也有自己的信仰。
可她什麽都沒有,隻有一雙沾滿鮮血的手。
“如果不是有你們搗亂,運城的那隻高階喪屍早就被解決掉了。
我也不用冒雨來碧海華府救人。
你們憑借一己之力害了整個運城的幸存者,不付出點代價怎麽能行呢?”
林千浣提著唐刀逼近,可任憑這群人如何擁擠推搡,卻沒有一個能突破屏障。
此刻,一個瘦弱的男孩跑了出來,抬手抱住林千浣的腿,哭得嗓子沙啞。
“姐姐,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