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荊從五老娘屋裏出來,搖了搖頭,道:“骨灰被人帶走了。”
看來,沈阿四比他們快一步。
隻是如今該去哪裏尋沈阿四?
林挽朝細細思慮,片刻後當即翻身上馬,勒著韁繩道:“去華月樓,我要見那裏的老鴇。”
很快,華月樓中的人都被清了幹淨,範小餘特意讓人騰了間幹淨的屋子出來供裴淮止和林挽朝查案用。
那老鴇還以為自己犯了什麽大錯,被人推進來時就跪在了地上,整個人臉上都是恐懼害怕,渾身抖如糠篩。
“大人啊,大人!民婦什麽都沒做過啊!我這樓裏的姑娘都是有賣身契的,可從沒有強搶民女!”
裴淮止覺得聒噪,閉了閉眼,再睜開,狹長的眼中卷起骨寒的笑,像是哄人一般道:“再叫喚,我就換個安靜的地兒審你可好?”
老鴇被那雙妖怪一樣漂亮又詭異的眸子嚇得渾身一震,閉上嘴,跪在地上扣著腦袋不敢抬頭。
林挽朝坐在一側,開口:“不用怕,我隻是來問幾個問題。”
“大人請講,民婦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五老娘是做什麽的?”
“她啊!”老鴇道:“年輕時候是做散妓的,後來老了,做不成了,就來投奔華月樓做皮條。去年冬天,說是攢夠了錢,就從我這華月樓退了出去。”
“那時候,她可有什麽異樣?”
“異樣?”老鴇想了想,忽然想起了什麽,這才說:“那時候揚州的有錢人家開始時興結冥親,更有人出高價四處征買未出閣姑娘的骨灰,就因為這,五老娘還問過我幾次。”
“問的什麽?”
“問我,如果有沒**的姑娘死了,一定要將屍身賣給她。可如今華月樓生意好,我這又都是文人雅客,哪裏會莫名死姑娘,我嫌晦氣,還將她狠狠罵了出去。自那以後,她便再也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