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原以為玉菁是因被罰跪祠堂,抹不開麵子見人因此躲起來了,直到走進她的臥房,看見繡**躺著的那個麵色煞白,氣息奄奄的玉菁時,茵茵才知她是真病了。
玉菁見她過來,麵露歡喜,掙紮著要坐起,茵茵按住她,“姐姐還是躺著吧,有話躺著說。”
玉菁的後背由一個纏枝蓮紋大迎枕墊高了,因此是半躺著,說話倒也不礙,她望著茵茵,先就是問:“府裏想必人人都在嚼我的舌根罷?說我定是犯了大錯才會被罰跪祠堂。”
茵茵安慰她說:“不是,有夫人坐鎮,誰敢說姐姐的壞話呢?”
玉菁冷笑,她哪會不知府裏這些仆婦丫鬟的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何況這個?
這時知夏奉上茶來,茵茵起身接了,忖了忖道:“其實府裏如今盛傳一個說法,說太太因管家不善,教老太太訓斥了,三姐姐你為了維護太太,同老太太吵了嘴,因此被罰去跪祠堂,還有那劉媽媽,也調去老太太身邊伺候了。”
這說法是為掩蓋事實,故意混淆視聽以保住玉菁的名譽,當日在翠微堂中知道此事的人都被老太太下了封口令,唯一知情的外人劉媽媽也調到老太太身邊了,慢慢的此事便可揭過去。
如此,玉菁反而鬆了口氣。
她虛弱地喘了兩喘,拉著茵茵的手道:“妹妹,當日你有心為我遮掩,是我不中用沒接住你的話,害得你被罰。”
茵茵頭回被玉菁拉著手,頗有些不自在,“哪……哪裏,咱們是姐妹,又不是什麽大事,我自然要為你遮掩了,姐姐可還記得當日暖寒會上,我的荷包掉了,也是姐姐為我解的圍。”
玉菁愣住,凝望向茵茵,“難為你還記得,”這般遮掩她為玉菡和玉芙也沒少做,她們可沒想著回報她。
茵茵不動聲色地抽出手,岔開話道:“你這病不打緊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