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何罪名抄的家?”老太太忙問。
玉菡道:“說我們是逆賊同黨,該當滿門抄斬的,當時聽旨聽得我差點兒嚇死了,幸而後來又說,到了年關下不宜見血,加上我們祖上有軍功,聖上仁德,不願大開殺戒,因此才免了滅族的大罪,隻命抄家,除我公公和大伯哥斬首外,其餘男丁流放,女眷放歸家裏,立峰也叫鎖上囚車了,他被捕時緊緊抓著我的手,說……說叫我想法子救他,可我有什麽法子呢?”說著,拿眼去覷老太太。
老太太深吸一口氣,“他這樣花心好色的,家裏又敗了,救了有什麽用?況且謀逆的大罪,誰敢救他?沒的連累自個兒。”
“那……那他流放三千裏,我……我不就守活寡了麽?”
邱姨娘輕撫了撫她的發頂,道:“傻孩子,寫一封和離書到獄中,你與他就是各不相幹的兩個人了,到時你要再嫁,他們也不能說什麽。”
玉菡吸吸鼻子,又滿含期待地望向老太太,“其實……其實峰郎也不是那樣壞。”
這林立峰雖愛拈花惹草,但拿捏女人的本事了得,玉菡恨他卻又更愛他。
老太太聽如此說,心中隻歎她糊塗,“當前最要緊的不是宣平侯家,是咱們自己家啊!”
“咱們家……咱們家怎的了?”玉菡不解地看向邱姨娘,又看回老太太,懵懵然,“咱家又沒同他們合夥謀逆。”
“說什麽呢,當心禍從口出!”邱姨娘瞪了她一眼。
老太太也命她不要再說了,隨即叫錢媽媽。
被遣得老遠的錢媽媽聽見喊聲,連忙走來,問老太太可有什麽吩咐,老太太道:“去尋老爺的人可回來了?”錢媽媽隔著門回:“尚未回來,老奴再派一波人去尋,”說著便去了。
過了沒一會兒,突然明月從院中急急奔來,大喊:“老太太,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