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視線從宋元襄的身上收回來,落到了一側神色緊張的朱夫子身上。
“戾氣太重跟她與我對弈有什麽關係?”
朱夫子一怔,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反應不過來吳越這話裏的意思。
“大師的意思是……”
“學子之間的矛盾是你們兩個學院之間的事,與我無關,我隻是瞧著元月郡主有些靈氣,想要跟她對弈一局罷了,這好像不礙著什麽事。”
“再者,我一直以為盛京是規矩森嚴的地方,能到這裏來讀書的人更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卻沒想到是個人都能對郡主大呼小叫長篇大論——”
吳越微微笑了笑:“這盛京,可真是有意思的很呢。”
眾人聞言齊刷刷低下頭,看都不敢再看吳越一眼。
河間伯公子馮成更是臊紅了一張臉,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捏成了拳頭。
吳越這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他以為自己有理有據去惡心宋元襄旁人找不到什麽錯處,可吳越卻是一針見血,叫他根本無法反駁。
退一萬步說,宋元襄的郡主再不值錢那也是郡主,他的長篇大論再有道理,見了郡主就是該行禮。
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察覺到旁人對著自己指指點點了起來,馮成差點氣死。
明明剛才那些人也是很希望他惡心到宋元襄的,現在卻又在背後對他指指點點,這些牆頭草!
“大師說的是……”朱夫子也聽出了吳越話裏對宋元襄充滿了維護之意,心底有些納悶宋元襄一個小小女子到底是哪裏入了這位大師的眼,畢竟這位大師可是連皇上的麵子都敢不給的。
什麽規矩森嚴這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其實非常的嘲諷。
但偏偏這話誰都沒辦法反駁。
“那就先安排大師跟元月郡主對弈一局吧。”
人家是今日的夫子,當然是人家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