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麽,蕭槿安很久不來找我了。
下麵畫著一個小姑娘,雙手托腮,嘟著嘴巴,很不高興的樣子。
蕭槿安心口堵得厲害,許久透不過氣來。
不是他不想來,而是,不能來。
他滿心歡喜地去向父皇請旨,想與錦嫿訂下婚約,卻受到了父皇嚴厲的斥責。
蕭槿安想不明白,他隻是想娶真心真意待他的小姑娘,怎麽就成了別有用心了?
一句“你看看自己如此平庸無能,如何能配得上簪纓世家的千金小姐”,宛如把他打入了暗無天日的冷宮。
雲錦嫿帶給他的溫暖和陽光都不見了,他獨自一人在冰冷的深淵掙紮。
原來,他單純美好的愛情,在父皇的心中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奢求。
甚至,他懷疑自己生了不該有的野心。
最讓蕭槿安不解的是,父皇明明很倚重很信賴鎮國將軍府,與雲霆將軍更是君聖臣賢,卻在盛怒之下說出“朕的兒子,哪一個動不許娶雲家女兒”的話來。
回府之後,他才明白,父皇對雲家是生了猜忌之心了。
為了不給雲家帶了不必要的麻煩,他不敢再去找雲錦嫿了。
遠離,或許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隻是,錦嫿知道他的心嗎?
蕭槿安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繼續看下去。
爹爹說,要我少與皇室的人走動,尤其是不能有親密的關係。
他明知道的,我隻與蕭槿安一人交好。
但是,他不知道,我們早就義結金蘭了。
我問爹,皇上不是說我們雲家是他的肱骨之臣嗎?
爹爹搖頭苦笑。
我明白了,君心難測。
蕭槿安睜大了鳳眸,受到警告的不止是他,還有鎮國將軍。
父皇,不信自己的兒子,也不信他的臣子。
難怪,錦嫿與他漸行漸遠了。
我十三歲了,到了議親的年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