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麒聞言頓住腳步,回頭對著白信和露出一個可以堪稱溫柔的笑。
別墅裏亮著柔和的暖黃色燈光,落在男人身上更襯得他君子如玉,端方謙和,銀絲眼鏡架在鼻梁上,遮住他過於銳利的眼神,連唇角的笑弧都是溫和可親的弧度。
“你試試!”
他隻留下輕飄飄的三個字,甚至都沒有絲毫威懾的意思,像是隻是隨口一說。
撂下一句話,他已經大步的跨出門。
白信和後知後覺,陸雲麒鏡片後麵那是什麽眼神?像是純粹的黑又像是鼓勵他違逆,然後給他上一堂教育課的期待感。
白信和頓覺背脊汗毛根根豎起,他也是六十多歲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愣是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他對著身邊的律師說道:“趕緊準備一下,我們連夜去京城去找那位。”
律師有些遲疑地說道:“我們同意九爺的合作不就好了嗎?”
白信和一個冷眼掃過去,“他給的東西你以為那麽好拿,我把股份都賣出去,就是想徹底脫身,不再涉足商場。但陸雲麒給的那些東西,明著很多,但哪一項都比我抓著榮興的股份更危險,更何況,我要是拿了那些東西,就是明著告訴所有人,我站在陸雲麒這一邊,等他並購的時候,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到榮興。算盤他是打的劈啪響。”
律師還是覺得連夜去京城很不妥,“就算您真去找了那位,他也不見得會從中調和吧?”
白信和眉頭蹙的更深,沒人比他知道那位遇事有多想置身事外,陸家他更是不願意沾染。
但是現在是危機關頭,他總要好好試一試。
他決定道:“別猶豫,我們現在就走,如果事情處理得快我們明天下午就能回來,他們總不會不給人考慮的時間。我們隻要悄悄的,就沒人知道我們離開過港城。”
律師勸不動,隻好趕緊聯係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