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婦人震驚的看著雷炎,那眼神仿佛在說,你騙人的吧?
“我今年十九歲,從我四歲起,我每年都被他賣一次,連著賣了三年,附近十裏八鄉都不敢買我了,我七歲就把家裏的活全部都幹了,我去山上挖草藥掙錢,我十歲,他把我姐賣了給人當妾室,換來的彩禮錢,全拿去賭了。”
“十二歲,我就開始將村裏的草藥、冬筍、田螺、黃鱔,但凡能賣錢的,我全部都賣了,家裏的糧食是我種的,弟弟是我帶大的,而他,吃了酒,還要打我們娘三個!”
雷炎的聲音冰冷,她繼續說:“十五歲,我開起了這間雜貨鋪,從一個小攤攤到現在雜貨鋪,這些年掙的錢,全部都替你還賭債了!”
“這,這,誰不是這麽過來的。”婦人的話明顯都變得心虛了一不少。
雷炎直接將手裏菜刀往旁邊擺著水果的木架子上一砸:“我的雜貨鋪,你們要是敢搶,我就敢報官府,他不認這斷絕文書沒關係,官府肯定要認的!”
雷炎麵對著賭坊的人,麵對著雷母的哭泣,麵對著雷父的撒潑耍賴,完全不放在眼裏,她冷靜且強勢,道:“你們別看我一個女人家,反正我不怕,你們要是敢過來,我現在就去報官。”
“對,報官。”雷焱也在一旁附和著。
賭坊的人原本以為拿下雜貨鋪,萬無一失,賣著福安貢橘的雜貨鋪,別看一文二文三文的掙,來買的人多了,一個月還是能掙上不少錢的。
“姓雷的,你,要是還不上錢,那就留下你的腿!把你丟亂葬崗去。”賭坊的人看著雷炎的強勢,也不敢硬拚,這娘們是真敢報官。
“不行。”雷父一聽著要砍他的腿,還要丟亂葬崗,頓時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著雷炎道:“爹錯了,你就原諒爹一回吧。”
“三火娘,你,你快給我說說,我不能死啊。”雷父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道:“我不想死啊,我還沒補償他們姐弟呢,我還要看著他們姐弟成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