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隻要等我一年。”
一想到回南齊之後即將麵臨的事情,齊淵的麵色便很是難看,他咬著牙,攥著雙拳,拚命壓抑著眼裏的複雜情緒,強自鎮定道,“晚晚不必多說,我全都明白,你隻要知道,不管未來發生什麽,我心中隻會有你一人,我的眼裏絕不會容下任何人……如若要登上那個位置,便要放棄你,那麽所謂的權勢地位,萬人之上又有什麽意義?”
說到最後一句時,齊淵的眼神瞬間變得凶狠決絕,語氣中的偏執瘋狂,更是令人心驚膽寒。
薑晚寧一時有些被嚇到,微微蹙眉道:“阿淵哥哥,你別這樣!別把我當成你爭奪權勢地位的理由,如果你不是為了你自己,不是為了天下百姓,那麽就算最後你成功了,你也一樣不會是個明君的,你忘了你曾答應過我的嗎?你要是有那樣的想法,我便不跟你走了,大不了我明日就回薑家去!”
齊淵聞言心頭一窒,仿佛有人兜頭倒下一盆冷水,他好似在瞬間清醒過來,眼裏先是閃過一絲迷茫,隨後逐漸生出幾分後怕來。
他方才在想什麽呢?黑暗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在他的心底裏滋生,回頭想來,他自己都有些害怕,身上布滿了冷汗!
明明他早已經發誓絕對不會再做任何傷害晚晚的事情,為什麽在那一刻,他還是會有想要折斷她的羽翼,將她強行困在自己身邊的想法?
那一瞬間的卑劣與陰暗,讓齊淵覺得自己骨子裏就不是個好人,他永遠狗改不了吃屎,永遠也成為不了真正的風光霽月,無私正直之人……
因此,在見到薑晚寧此刻看向自己那滿是畏懼的眼神時,齊淵像是被狠狠打了一個耳光,麵色一陣紅白交加,他滿心都是慌亂與自責,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和麵對薑晚寧,他隻能狼狽地轉身離開,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