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是難纏的小鬼?”
納蘭錦玉的聲音突然從裴鈺的身後陰惻惻地響了起來,隻見她黑沉著一張臉,眼裏滿是被人丟下之後倍感屈辱的怒火。
雖然她並不認識這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但她既然選擇了與對方交手,那便是把他當成了正兒八經的對手了,誰知道他居然打到一半便丟下她跑了,如此草率的行為,顯然是沒把她當回事。
納蘭錦玉原本就在氣頭上,氣勢洶洶過來想找麻煩,卻聽到對方居然說她是難纏的小鬼,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不講武德出手,一把扯住了裴鈺的頭發。
“誒?等等……小鬼你在幹什麽?還不快鬆手!你想打架我們可以繼續,你先給我鬆開……你知道我是誰嗎……小鬼你還不放手?本官最後警告你一次,你死定了知道嗎!”
裴鈺怎麽都沒有想到,武功蓋世的自己居然也有如此狼狽的一日,他倒也不是不能對納蘭錦玉下手,更不是無法掙脫她的桎梏,若是換作平日裏,換作旁人扯他的頭發,他必然毫不猶豫地砍掉對方的整條手臂,或者幹脆割了自己的頭發,必然不至於因為幾根頭發便受製於人。
可偏偏,燕珩提前告訴過她,這位納蘭家的六小姐是薑晚寧捧在心尖尖上的小妹,找他過來除了穩定揚州城之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教導納蘭錦玉習武,保護她周全。
因此,即便裴鈺有能力掙脫,卻也隻能被迫受製,如此既能讓這個脾氣不好的小鬼出出氣,又能保住他的頭發,同時也能讓薑晚寧親眼看見,他平時也不是什麽凶神惡煞之輩,傳言並不屬實,隻是以前辦案時不得不放出那樣的傳言罷了,否則那些貪官汙吏怎會畏懼他的權勢而收斂自己的行為。
看到裴鈺好脾氣地忍受著納蘭錦玉的脾氣,薑晚寧心裏稍稍鬆了一口氣,轉頭看著燕珩一臉認真道:“我覺得裴公子人還挺好的,你方才為何要那樣說他?日後我們還得靠裴大哥照顧錦玉呢,以後不要再說這樣傷人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