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舍得讓臣死?”
對上同順帝陰狠的眸子,燕珩並不覺得吃驚,而是一臉譏諷地嗤笑了一聲。
他這是在責怪他弄傷了他心愛的兒子?
燕珩在他麵前絲毫沒有半分敬畏懼怕之意,反而愈發漠然,毫不客氣地睨著同順帝,冷笑道,“陛下為了自己省事,這些年的奏折大部分都是微臣替您批閱的,大臣的名字您記得幾個?金羽衛如今一共有多少人,分布在皇城哪些地方,今年稅收幾何……這些需不需要微臣一一向陛下稟報?”
聞言,同順帝一副被他戳到痛處的模樣,一陣咬牙切齒道:“你別以為朕多給了你一點權利,你自己就能威脅到朕!你別忘了,你是如何活到今日的……你不過是朕養的一條狗罷了,朕是舍不得殺你,但隻要動動手指就可以讓生不如死!”
“是嗎?”
燕珩眼神愈發諷刺,似乎早已習慣了人後這般模樣的同順帝,麵不改色道,“陛下不會以為,靖王手底下養的私兵隻有區區一百多人吧……”
同順帝麵色一僵,看向燕珩的眼神變得幽深,情緒終於逐漸平靜了下來。
他知道燕珩是在威脅他,因為如今的靖王愈發地強勢了,所以他不得不壓製他,否則以後會越來越無法掌控局勢。
同順帝心中清楚,畢竟如果沒有燕珩,他的皇位隻怕早就保不住了,他真正忌憚的,倒不是靖王,而是整個殷氏!
有燕珩在,他方才能安心睡覺,方才能有一個太平繁榮的燕國。
當年那道士說的沒有錯,燕珩是治國奇才,隻可惜他身份低賤不配當皇帝,所以隻要擁有他,掌控他,便能不費吹灰之力地治理好一個國家。
這些年,他表麵上雖然對燕珩不錯,給予他足夠多的權勢,但是心裏卻始終沒把他當作一個人來看待,而是一個物件,一個隻屬於他的極好用趁手的物件,他們共生共贏,但是燕珩離了他卻會活不下去……那是一種多麽令人感到愉悅安心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