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長史不是瞎子,他早就發現了葉渡這個人有些不對勁。
其展現出來的仁義道德,有些過於與其身份不匹配了。
但那個時候,大家處於合作的蜜月期,即便是有些風言風語,他也會第一時間給壓下去。
過著舒服貪腐日子的楊長史,遇到這種不起眼的小事兒,才不會讓別人鑽了空子。
至於葉渡,能幫的也就幫了。
隻要不耽擱他掙錢便可。
在楊長史看來,葉渡即便是再有錢,也不過是個小村正,身份和地位在那裏擺著呢。
跟那些積累了數百年的世家比起來,葉家除了有錢之外,什麽都不是。
他即便是有天大的野心,跟朝廷不起來,也就是個屁。
他今天敢造反,明天就得死。
可眼下,聽到葉渡口中吐露的大逆不道之言,楊長史瞬間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竟然真的有改天換日之心,這天下豈不是又要掀起一番腥風血雨了?
要知道,在剿滅叛亂的過程之中,葉家所表現出來的戰鬥力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要是真的想要造反,奪取天下有些扯淡,但想動**一州之地,甚至讓大半個河北道亂起來,絕對輕而易舉。
見楊長史嚇得不輕,葉渡上前,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道,“好歹也是個長史,聽不得玩笑話麽?這種事情,如果真的去做,怎麽會說出來呢?”
“有些真心話,往往是借助玩笑說出來的。”楊長史卻不認為葉渡在開玩笑,隻是他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便退後一步,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二人重新落座,葉渡問道,“基本的安撫工作,我已經替您做好了,不知道剩下的這些反賊俘虜,您要怎麽處置?”
終於不再去討論那些驚心動魄的話題了。
楊長史長出了一口氣,不過再看向葉渡的時候,已經沒有了跟他爭一爭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