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臉色凝重,打發走武德海後,便陷入了深沉的思緒中,目光緊盯在字條上那五個字,似有鬱結,又似有豁然。
按照字麵的理解,“出使”的關係應該是極具友好性的,國與國之間用到這個字眼,一般來說很難直接形成對立的態勢。
至少,不會輕易起戰事。
但若在“出使”之後,又加上了一個“出征”的後綴,就難免讓這段關係蒙上了一層肅殺的陰影。
毫無疑問,皇帝的這道錦囊背後隱藏著某種殺機,但具體是針對大燕國的殺機,亦或是其他,便有待商榷。
正在徐安思慮之時,蘇喆的身影出現在大廳門外,擺手摒退一眾下人後,開口道:“你好像有問題想不通?想不通就不要想了,跟我來!”
徐安頓了頓,沒有多想便跟了上去。
隻因,這還是他這位嶽丈大人第一次褪去了商賈狡黠圓滑的姿態,換以肅然凝重的語氣,用近乎下令的態度在跟他說話。
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轉變,而當一個人在你麵前毫無掩飾之時,那麽或許就是他即將跟你說真話的時候。
來到小院的書房中。
蘇喆關起了房門,兩個徐安從未見過的錦衣護衛守在門口,虎目如炬,不容任何人靠近的樣子。
“拿來!”
房中,蘇喆直截了當,朝徐安伸出了手。
徐安深知他的意思,並未掩飾,將皇帝的錦囊遞了過去。
蘇喆接過,但僅僅是目光一掃,便將紙條撕得粉碎,而後道:“你本不笨,怎會連這內在的意思都不懂?又或者說...你其實是在故意裝糊塗?我問你,出征代表了什麽?”
徐安道:“打仗。”
“打仗就會死人!”
“所以,嶽丈大人的意思是...我此去大燕會有生命危險?陛下一麵命我出使,一麵又暗中提示我此行會有生命危險,是想讓我早做防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