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平侯搖了搖頭,看了母親一眼,見她雖麵無表情,但不算生氣,便鼓起勇氣把和聖上的對話複述了一遍,內心忐忑道:“兒子並非是一時衝動答應下來,而是經過深思熟慮才下的決定。”
生怕母親他們不信,他又補充道:“便是聖上不提,我也是要進宮去說的。”
衛敞瞠目結舌,一時間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讓、讓大娘繼承衛平侯府的爵位?”
“是。”衛平侯歎了口氣,神情有些低落。
大娘說的對,他不論是為人子、還是為人父、為人夫,樣樣都沒做好,衛平侯府在他的帶領下,幾乎是不進反退。
他甚至不如自己的女兒。
又哪裏還有什麽臉麵再做這個衛平侯。
衛平侯看向母親,語氣不自覺帶了一絲哀求:“阿娘,我知道我一直給您添麻煩,但我實在不想再娶妻生子,我這輩子,有大娘一個孩子足夠了。”
“您不是也向來最疼大娘嗎?”
“若聖上封她為世女,她便能繼承衛平侯府的爵位,日後也就不必嫁到別人家去了。”
阮箏沉吟道:“是聖上主動提的?”
衛平侯忙點頭,他都還在思考如何提出這個請求,沒想到高琛自己先說了。
衛敞還處於震驚中,道:“大娘做世女,那不還是要招婿?不對不對,她一個女郎,怎麽能繼承爵位?本朝從無這個先例啊!”
這要是衛瓊在這,且知道阮箏還是阮國公,指定第一時間跳出來嗆衛敞,“二叔怎麽能這麽說?……”
這要是衛珍在這,她熟讀曆朝曆代的史書,怎麽也能挑出不下十個例子用來反駁自己的父親。
可惜她們不在。而衛瑾也不方便在場。
有些話,也隻能由衛韶說出口。
“二兄說話要慎重。”衛韶淡淡道,“女郎怎麽就不能繼承爵位?難道衛平侯府的爵位,是靠阿耶一個人掙來的不成?沒有阿娘,就衛家這點兒家底,我們能不能念得起書都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