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殿。
阮皇後望著麵前的女兒,不過短短幾月的功夫,她就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眼神依舊清明堅毅,但又比從前多了一股上位者的氣勢,
“阿娘。”神光公主跪坐在母親身前,道,“兒並未給您、給阮家丟臉。”
阮皇後點了點頭,誇了一句“你做的很好”,然而也就隻有這麽一句。
“你雖然在清水縣,但平京這邊什麽情況,想必也一清二楚,我就不多說了。”
神光公主抿了抿嘴,衛平侯府給衛瑾衛韶的家書裏都有隱秘地提到平京的動靜,她知道這樣謹慎是對的,可為什麽……
阿娘連一封書信都沒有給她送。
阮皇後還在繼續道:“你這次立了功,可不管是你阿耶,還是朝中重臣,都不會拿你當回事。歸根結底,隻是因為你女郎的身份。”
她希望女兒不要為此而有落差。
神光公主道:“今日這個結果,兒有準備。”
阮皇後抿了口茶水,不緊不慢道:“你還年輕,不必著急。就跟小孩學走路一樣,總要先學走,才能會跑。”
又問:“大皇子又找你嗎?”
神光公主道:“方才過來的時候,碰見大皇兄,言語之中對兒臣頗為關懷,又說當時理應他同我前去才是。左不過就是那些廢話。”
阮皇後輕蔑一笑,放下茶盞。
“你不在的日子裏,他可是沒少在你阿耶麵前盡孝道。”
“沒來驚鴻殿?”
“來了。”隻不過阮皇後以為大魏祈福的名義,除華服、卸珠釵,日日食素、焚香祈禱,閉門不出。
大皇子就算想盡孝心,也沒處可使。
畢竟阮皇後可不是故意給他難堪,她乃一國之母,中宮皇後,為大魏祈福都做到這個份上了,誰還能指責她半句?
神光公主震驚道:“阿娘這段日子,都是吃的素食?”
阮皇後的奢靡不是說說而已,便是最簡單的果蔬,都是每日從莊子上采摘送到宮中,確保是最新鮮的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