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夜色。
跑車的車燈像是一柄利劍。
劈開了茫茫黑暗。
一座辦公大樓之前。
跑車一個急刹一個漂移,安安穩穩地停在門口。
車內的人立刻下車,甚至來不及將跑車鎖車,便衝進了大樓之內。
大樓之內,唯一一個還亮燈的辦公室內。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坐在書桌之前,正在寫毛筆字。
宣紙上的字跡力透紙背,風骨卓佳,入木三分。
若非陸錚踹門而入,那“忠君愛國”的“國”就寫完了。
如今被他驚擾,一大滴墨水落在紙上,毀了這絕佳的一幅字。
隻是老者並沒生氣,反而緩緩地放入毛筆,拽過一遍的濕毛巾擦了擦手,走了過來。
“怎麽知道我在這?”
在發現陸錚滿臉冷意,並且一雙眸子裏滿是血絲,像是要殺人的模樣後,他皺眉。
“原來是來興師問罪的。”
老者低笑。
眉目之間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暖色。
聲音恬淡。
“你的退役報告,明日會下發,沒必要這麽著急。”
陸錚抬眸看著他。
其實眼前這個人跟他父親同歲,也是他父親的大學同學。
在警察大學讀書的時候,他的父親不知道對什麽過敏,四年的時間都是頂著一臉的紅斑。
若非奶奶做主給他相親挑中了喬露華,他父親大概娶不到媳婦。
所以大學時代,父親沒照片。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大學畢業,父親抗敏成功變成帥哥的時候,反而更適合去做臥底。
其實那個時候,國外的犯罪集團還沒像是最近幾年那麽猖獗。
可組織上已經料想到了未來的發展,希望能將這些犯罪集團扼殺在搖籃裏。
隻是臥底工作很不順暢,派去了那麽多人,唯獨父親一個能取得了罪犯的信任。
從那之後,他的父親跟眼前這個人,變成了單線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