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在房間裏等待了約十五分鍾,餘鋒才一臉沮喪地回來。
他徑直走到麻將桌前,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後看向楊鳴,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女人真是讓人頭疼啊……”
楊鳴體貼地回應:“鋒哥,其實有時候女人是需要哄的。”
餘鋒苦笑著說:“我哄得還少嗎?為了哄她,三十多萬的車都送出去了……現在倒好,又開始鬧了。”
他吐出一口煙霧:“你猜剛才我追下去,她說什麽?”
楊鳴搖頭表示不知。
“她說要麽我跟老婆離婚,要麽在江城給她買套房,不然就分手。”餘鋒的語氣充滿無奈。
楊鳴敏銳地抓住這個信息,試探性地問:“那鋒哥是準備買房了?”
“買什麽房啊?”餘鋒自嘲地說,“說出來你別笑話我,我一個月工資就一萬多點,還得拿一半給老婆。剩下的錢,也就夠吃幾頓飯,給車加加油……”
楊鳴故作驚訝:“不會吧?你大伯是冠南的股東,沒給你什麽分紅嗎?”
餘鋒搖頭歎氣:“分紅?每年就給個一兩萬塊年終獎……他自己也有兒女,大兒子在新西蘭工作,女兒在加拿大留學……當初我去冠南,還是我父母厚著臉皮去求他……”
餘鋒繼續傾訴他的不滿:“說實在的,我也想不通。當年要不是我爸休學,全家人供我大伯讀書,他能有今天嗎?人家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他倒好,每次我爸去找他辦事,都各種推脫……他這麽有錢,我作為他侄子,每年分我個十萬八萬不過分吧?”
楊鳴聽後,若有所思地說:“其實,我覺得你大伯可能是在磨煉你。”
餘鋒不以為然:“磨煉?那哪是磨煉啊?我進冠南三年了,該磨煉的早就磨煉過了……剛進去那會兒,什麽髒活累活不幹?忙得連飯都沒時間吃,還搞出了胃病……我看我大伯就是胳膊肘朝外,不想照顧家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