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著唐歆走過來是個老人。
老人個子不高,頭發花白,背微微駝著,腿腳也不是很利落,蹣跚著走來。
跟在他身邊的中年男人攙扶著他,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唐歆的師兄古景淮。
而這位老人也不是別人,是唐歆的師父,古易。
六年不見,師父的頭發都已經白了,那年她離開前,師父還腿腳靈便,短短六年竟要人攙扶了。
唐歆瞬間就紅了眼眶,唇瓣顫抖著,“師父”兩字到了嘴邊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她很想走過去,雙腿灌了鉛一般,腳底也像生了根,邁不動步。
古易走近,看著唐歆帶著幾分怨念道:“怎麽?連師父都不認識了?”
隨著眼淚的落下,唐歆終於叫了聲“師父”。
古易聽著這聲久違的稱呼,也紅了眼眶,拉住唐歆的手:“你這不孝徒,回來這麽久了,也不知道來看師父,還得讓師父親自跑這一趟來看你是不是?”
古易的話是責備,語氣卻是任憑誰都能聽得出來的寵溺。
唐歆搖著頭:“沒有,師父,我一直想去看您的,隻是不知道怎麽麵對您。”
古易於唐歆而言,不僅僅是老師,更是親人。
六年前的事她不敢說,這六年的經曆更不知道怎麽說!
師父年紀大了,說了就少不了替他擔心,而且以師父護短的性子也不知道會做什麽,她不能讓師父再替她費心了。
古易摸著唐歆原本細嫩的掌心如今帶著一層薄繭,心就揪著疼。
曾經他們捧在手心裏疼著的孩子,怎麽會磨礪成如今的樣子?
“傻孩子,我是你師父,你這輩子僅剩的親人了,有什麽不敢麵對的?”
在古易心裏,唐歆也不僅是徒弟,就像他親孫女一般,在眾多徒弟中他最看重她,也最疼她,甚至比對自己的兒女子孫都要好。
古景淮笑著看向唐歆:“怎麽?你就打算一直這麽站著和師父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