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溫柔地潑灑在那片向日葵上,一切都那麽妙不可言。
梁嬌緩緩睜開眼,恍惚中看見自己曾在畫場專心作畫的模樣。
她怎麽可能不記得自己為什麽會創作出那幅畫。
那是個雨夜,薄文硯給她買回來一捧玫瑰花,當作她辛苦練畫的獎勵。
那束花芳香撲鼻,鮮豔至極。
梁嬌早已知曉這些玫瑰花不是送給她的,它們代表的,隻是薄文硯對沈馨媛沉默的愛意。
窗外大雨瓢潑,她無意中看到窗外的花台裏種著向日葵。
燦爛的明黃色,在雨幕中格外顯眼。
梁嬌一瞬間福至心靈,她想要薄文硯送她一束向日葵。
可以男人的個性,她根本不可能得到。
於是在那次大賽,梁嬌心裏湧動著無數情緒,沒有任何鋪墊,她自然而然的創作出那幅畫——《花》。
本來,她可以不加上男人的背影。
可看著大片空**的向日葵,梁嬌鬼使神差地,一筆一畫地將記憶中薄文硯的背影畫了上去。
那幅畫,是十六歲梁嬌的初心。
在被薄文硯接回薄家的那六年,她無數次想要成為男人掌心的“向日葵”。
可到頭來,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即便她甘願成為菟絲花、金絲雀,在薄文硯心裏,最重要的依舊是沈馨媛。
梁嬌花了六年看清這一點,那幅畫,自然成為她最不想要看到的“汙點”。
隻要想起那幅畫,她就會不自覺回憶起曾經的自己是多麽卑微。
為了獲得薄文硯一點點的愛意,幾乎把自己放到塵埃裏。
如今的梁嬌絕對不能接受。
“……嗬,我也是犯賤,何必再想起那些。”
梁嬌回過神,沒忍住罵了自己一句。
她捏緊手指,壓下心裏依舊不斷湧上來的煩躁,起身去洗澡。
等她拖著疲憊的身體躺到大**,閉上眼,那幅畫帶來的影響總算沒那麽強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