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
她心下一驚,趕緊低頭掩飾住眸中驚駭。
沒想到太子這麽快就恢複了,甚至還來了皇後宮中。
齊瑉帶著一眾宮人,身後也有昨夜被她迷暈的那位,幾人神色如常,見到沈拂煙也並未露出異色。
想來還是秦逸玄的迷藥有效,沒人記得昨晚的事。
沈拂煙不敢鬆懈,行了禮,太子的目光便直直落在了她身上。
肆無忌憚。
“孤聽聞母後頭疾複發,前來看望母後,皇妹可知昨夜發生了何事,竟惹得母後憂思成疾?”
他不鹹不淡地開口,攏袖立在那兒,便是一番如琢如磨的矜貴模樣。
沈拂煙對上他的目光,微微抿緊嘴唇,斟酌著回道:“昨夜我一直宿在偏殿,隻有晨起與掌事姑姑說了兩句,母後免了我的請安,其餘的,尚不知情,但我想,定是母後母儀天下,憂思後宮事務。”
說話間,齊瑉抬腳走到她身前,半步之遙的距離,身上烏木沉香濃鬱地飄來,昨夜的回憶立刻鮮活在沈拂煙的腦海中,令她的臉微微發白。
齊瑉看著沈拂煙白皙無瑕的脖頸,眼色沉甸甸的。
“孤去看望母後,皇妹不若一起?”
沈拂煙恨不得離他離得十萬八千裏,聞言連忙道:“既然早上母後便不見我,我還是在外麵給母後磕個頭便出宮吧,府中也有事務等著我處置呢。”
齊瑉撥弄花葉的手指一頓,心底陡然升出一股戾氣。
不聽話的女人……
“哢嚓”一聲,他手中的枝椏被折斷,沈拂煙心驚膽戰地豎著耳朵,這齊瑉怎麽不直接病死呢?
她現在不免在想,以前還疑惑為何有太子這般珠玉在前,最後卻是恒王坐上龍椅。
現在看看,這唯二的兩個皇子是各有各的毛病。
“既如此,那皇妹便去吧,”太子看著沈拂煙,唇邊露出一抹淡笑,“孤會替你向母後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