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趕到醫院時,羅會娟和溫康已經在病房。
溫大海已經沒有心跳,身上蒙著白色床單。
“張叔,怎麽會這樣?”
“跟張叔沒有關係,是我的決定。你要是真孝順就應該讓你爸少受點罪,這樣躺了幾年身體各項器官衰竭,靠著呼吸機和營養液維持。你是博了一個孝順的名聲,但你爸多遭罪!”
羅會娟的控訴,外人聽到溫寧像是一個不可原諒的罪人。
“你收了霍政祁多少好處,是不是他讓你這麽做的?”溫寧歇斯底裏地吼了出來。
她以為霍政祁不會這麽快,沒想到他根本就不給自己喘息的機會。
“溫大海有今天全是拜你所賜,你怎麽好意思跟我叫?”
羅會娟狠狠地瞪了溫寧一眼,開始聯係殯儀館。
溫家人不會對這件事有意見,也不敢有意見,畢竟他們都沒有能力幫忙,能維持這麽多年已經很不錯。
溫寧咬著唇給霍雲深打電話,發現他手機關機,這才發現他在半個小時前給她發了登機的消息。
她這才想起來霍雲深一早就說了今天要出差的事。
怎麽會這麽巧,溫大海一出事,他就出差了,這絕對是霍政祁的手筆。
老爺子這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這一晚,溫寧在殯儀館一夜都未合眼。
溫大海的突然離世讓她一時間接受不了,父親因為自己好好一個人躺在醫院這麽多年,如今離世也是因為自己。
越想越覺得自己才是害死父親的凶手,羅會娟怪她,恨她,也不是沒有道理。
曾經心煩,心亂時,他會去溫大海的病房坐坐,聽著監護儀嘀嘀的聲音,仿佛能感受到生命前行的聲音,也能漸漸心靜。
然而,霍政祁不擇手段,羅會娟心狠貪財,父親再也不可能醒來。
溫寧恨自己怎麽就沒有想到,前天來醫院怎麽就沒有到病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