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牙指著孔氏罵道。
“我告訴你姓孔的!從此以後,你不再是我娘,我沒有娘,我是我自己生的,我是我自己養的,以後要是我不幸走在你前頭,也用不著你在我墳前哭,因為你不配!”
孔氏從沒看見葛杏花這副樣子過,如今被她指著鼻子罵,原本她是該憤怒的,可是不知為何,心底深處湧起了一股濃濃的無力和害怕。
但又覺得自己什麽都沒有做錯。
沒錯,她沒錯!
她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葛家,為了自己的寶貝兒子,當女人不就該這樣嗎?
出嫁前從父,出嫁後從夫,有了兒子就要替兒子盤算籌謀,對,她沒有做錯!
她做的這一切,都是一個當女兒,當妻子,當母親該做的!
至於葛杏花這個死丫頭,明明是她不乖,是她太不安分,是她太自私!
一個死丫頭沒認準自己的地位,居然還想著飛上枝頭,有什麽好東西都該留給弟弟才是。
自己沒錯,錯的是葛杏花。
是這個死丫頭,不知道當一個好姐姐,是這個死丫頭不孝順,不孝敬自己這個當娘的。
如今居然還敢反過來指責她?
簡直大逆不道!
孔氏在心裏不斷的遊說著自己,最後把自己給說服了,眼中的惶恐散去,隻剩下憤怒,抬手一巴掌就甩在了葛杏花的臉上。
“啪!”
“臭丫頭!敢這麽跟娘說話,沒有我生下你,能有你在這裏狡辯的機會嗎?還說什麽你是你自己生的自己養的?”
“我呸!你有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幹脆一頭撞死在這……不,你不能死,你得把我給你的生恩養恩都還了才能死!”
孔氏這番話,無異於像無形的刀紮在葛杏花的身上,葛杏花直接氣笑了,隻是眼底的憤怒和悲涼逐漸消散。
她之前聽村裏一些讀書的孩子說過一個詞,叫做對牛彈琴,當時她還不明白,為什麽要對著一頭牛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