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寧疲憊極了,冷淡的說:
“剛剛你聽得不夠清楚嗎?你父皇如此良苦用心,你也如此孝順,還要在我身邊做什麽呢。你走啊,回去盡孝去啊。”
可這家夥沒臉沒皮的,在她闔上眼之後,還要往她身邊靠,哪怕隻是依著她一點衣角。
李玄澤知道她心裏有氣。
她今晚幾次經曆生死,受了天大的委屈,承受太多。
他卻向著讓她委屈的那個罪魁禍首。
她當然會難過,會生他的氣。
在他再一次厚著臉皮挨著她時,她說:“真的,我求你了,離我遠點,你們父慈子孝去吧。”
“喵,喵……”
他急的想開口說話。
卻不管他怎麽喵喵叫,怎麽企圖黏著她,她都是置之不理。
他終於泄力,垂頭喪氣地待在一旁,不再打擾她歇息。
過了會兒,林歲寧睜開眼,對上它的目光。
“我不是怪你,我知道他畢竟是你生父,你難以割舍,可是我難受,不想看見你,你讓我自己冷靜冷靜。”
她很討厭很討厭的一個人,卻是對他來說極為重要的人。
這種有苦不能報,隻能生生咽下去的滋味,叫她很不好受。
卻偏偏還怨不得他。
橘貓想了想,咬住車廂裏那件被撕破的裏衣,折騰了一番,罩住自己整個身子。
這樣她就看不見自己了。
林歲寧看著地上那一團,有點哭笑不得。
它安安靜靜地窩在衣服裏,過了許久,才將衣服頂開一條縫,偷偷看她。
視線相觸,她倉皇挪開目光。
李玄澤這才意識到,她一直在看著它。
晨曦將露時,她終於覺得餓。
掀開車簾,卻見滿地各種各樣的果子,還有幾隻野雞,幾條在草地上時而蹦跳的魚。
外頭豹群散去大半,還有一些駐守在不近不遠處,像是在守護著她。
荷包蛋已經醒來,呆若木雞的坐在地上,雙目失神的看著麵前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