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這間屋子裏,過往的記憶不受控製地織成了無數根線,每一根都在告訴她顧玄祁曾經對她的好,再變成一張大網將她死死捆住,掙紮不得。
她……喜歡上顧玄祁了嗎?
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安寧被這個念頭嚇到了,欲蓋彌彰似的匆匆把眼淚擦幹。
她自小就隻會循規蹈矩地生活,是長輩眼中最放心、最聽話、最乖巧的好孩子。
她從來不會做出任何逾越的事情來,也幾乎沒有勇敢過。
對安寧來說,喜歡上自己名義上的大哥,就是一件最不該出現的事。
顧玄祁應當很討厭這樣的她吧?
膽小,怕事,唯唯諾諾,猶豫不決。
安寧胡思亂想了許久,在他的書房裏待了許久,最後怕林夫人會去找她,起身緩緩離去。
冬日的夜晚格外寒冷,吸進身體裏的空氣仿佛都要結成一團冰霧。
她搓了搓胳膊,歎了口氣。
安寧第一次覺得冬日無比漫長,距離春天還有好久的時間,玫瑰花的種子要過很久才能種下。
顧玄祁是要離開很久嗎?
否則為什麽會說那樣的話。
安寧隻要一停下來,腦中就會浮現顧玄祁的身影。
他寬闊的脊背,挺拔的身姿,永遠能帶給她無窮無盡的安全感。
深夜,安寧做了個夢。
夢中,她與顧玄祁唇舌相觸,他的手微微用力,輕而易舉地攥住了她的腕骨。
她坐在顧玄祁的腿上,窩在他的懷中,姿勢十分自然,仿佛兩人總是這樣。
第二日一早,安寧醒來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起床去了院門外。
顧玄祁的院子門直接緊緊關上了。
明知道顧玄祁不會這麽快回來,真的看到這扇緊閉的大門了,安寧心中依舊有著說不盡的落寞。
她剛要轉身回去,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喜意跳上眉梢,她激動地轉過身,看到林夫人朝她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