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心裏一陣難受,突然道:“抱歉,我今日身子不適,想先回去。”
陸子安看她麵色有些發白,放心不下,堅持將她送了回去。
安寧已經好久沒有去過顧玄祁的書房了,她被陸子安送回來後,鼓起勇氣又去看了一次。
顧玄祁的書房每一日都會有專人打掃,保持幹淨。
她坐在顧玄祁的位置,喃喃道:“已經過去兩個月了嗎?”
等過了年,正月十六,就是她的大婚之日。
還有一個月了。
緊趕慢趕,總算要在第三個月嫁人了。
日後她再回侯府,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她不能再偷偷走小路去顧玄祁的書房,坐在窗邊讀他為自己準備的話本子。
她也不能看顧玄祁寫字,偶爾被他挖苦一番了。
她與顧玄祁之間的相處,以後隻會變得客套疏離。
更不可能被他抱在懷裏,一點一點喂著藥喝下去。
安寧這次是抱著最後一次來書房的念頭,臨走前將書房的四周角落都看了個遍。
她回去後,便很少再見到顧玄昱了。
外頭緊鑼密鼓地準備著一切,安寧什麽都不需要操心,每日隻需要吃吃喝喝,竟然還消瘦了一些。
好在嫁衣還算是合身的。
她們一起在侯府裏過了個年,安寧給顧玄昱包了個紅包,又被他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
小孩子表達自己心情的方式很簡單。
他知道安寧很快就要走了,與其到了那一天,他再舍不得安寧,還不如從一開始就對她冷淡。
這也是一種保護自我的方式。
大婚當日,天上還帶著繁星時,安寧就被丫鬟們叫醒。
她睡眼惺忪,麻木的任由丫鬟們服侍著她,為她穿上婚服,束以金色腰帶,挽好頭發,戴上金冠。
金冠沉重,壓著她的頭,她站起來時,看著四周丫鬟們驚豔的目光,隻想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