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鶴安的臉色短短一秒鍾之內由紅轉白,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最後由紫轉黑。
一張臉上五彩繽紛好不精彩。
“阿宜,別跟我開玩笑了。”半晌,他才從牙縫裏擠出這麽一句話來。
蕭令宜淡淡看他一眼,便要站起身。
隻是剛要跨出浴桶,腰上便陡地圈上一條鐵臂,以不容抵抗的力道將她拉了回去。
蕭令宜腳下一滑,整個人猛地跌入水中,濺起大片水珠,將浴桶附近的地麵打濕了個透。
她嗆了口水掙紮著浮出水麵,剛呼吸到一口新鮮空氣,唇便被覆住,柔軟與冷硬的氣息瞬間交纏。
她還在嗆咳著,唇的主人卻絲毫不介意。
力道比之前都要凶,狠。
不知是誰的唇被咬破,鐵鏽般的血腥味迅速在兩人間蔓延開來。
換氣的間隙裏,他在蕭令宜耳邊咬牙切齒道,“你定是感覺錯了,這次你再好好感覺一下。”
開什麽玩笑,他堂堂明宣侯,北境大帥,手握三十萬兵馬,雄鷹一般的男人,會技術差?
他依照本能,在蕭令宜身上極盡挑逗。
弄得自己烈火焚身,重重呼吸,但抬起頭的時候,卻看到蕭令宜正淡淡垂眸盯著他,眼神清明。
“沒有開玩笑,哀家從不說謊。”
她的清冷淡漠與祁鶴安此刻的箭在弦上對比極為鮮明。
他終於確認了她說的是真話。
祁鶴安驀地站起身,他濕透的黑衣緊貼在矯健的身軀上,勾勒出極富攻擊性的弧度。
再往上,他的臉色則是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水來。
他鉗住蕭令宜的下巴,聲音低沉,“那誰好?”
“先帝嗎?”
蕭令宜蹙眉,“這與旁人沒有關係。”
她知道祁鶴安誤會了,但她說的是真的,她與先帝本就……
祁鶴安怎麽會相信她的話,他瞪著蕭令宜。
她嫁給先帝七年,除了先帝,她還能拿他與誰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