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心中沉重,“你們不該去的。”
“我知道,我實在勸不住我婆婆,家中裏裏外外都掌管在她手裏,她要賣糧,我一句話都說不上。”趙含桃沮喪道。
咣咣咣。
楊裏正大兒子提著銅鑼敲了幾下。
“大家都安靜些!安靜!”
吵鬧的人逐漸消了音,無數雙眼睛盯著楊裏正,焦急等他發話。
“這次糧隊被搶,事關重大,我雖然是裏正,但也就是個普通農戶,實在做不了什麽。”
楊裏正剛開個頭,就有人按捺不住跳出來。
“難道我們被搶了,隻能吃了這虧,什麽辦法都沒有嗎!”
楊裏正抬手壓了壓,做了個稍安勿躁的動作。
“急什麽,我還沒說完,我可以帶你們去府縣報官,至於後麵如何,就看縣令大人如何說了,各位意下如何?”
眾人麵麵相覷。
他們都是本分人,半輩子過去,連縣令老爺都沒見過,對官員是刻在骨子裏的俱意。
“我聽裏正的。”有人說。
“隻能報官了,別的辦法沒有。”
“是啊,報官吧,讓縣令大人把那些災民統統抓起來打一頓!”
“打一頓有什麽用,我們的糧食能回來嗎嗚嗚嗚。”
眼見又要亂起來,楊裏正一個腦袋兩個大。
“行了行了,事不宜遲,每家留一個,其他人都回去等消息吧,我換身幹淨衣裳就跟你們去官府。”
“爹,咱們真去啊?”楊子真震驚道。
“你看看這一套,不去還能咋辦,我活了半輩子都沒見過官,這見到縣令大人,該怎麽說啊哎喲。”楊裏正腦門突突地跳。
他歎息著轉身,隨意瞄了眼,忽然定在冷靜的秦家人身上。
所有人急的火燒眉毛恨不得把災民生吞的猙獰表情下,以秦老根為首,平靜淡定的秦家人就格外顯眼。
楊裏正眉毛一鬆,往那邊走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