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離譜!
女子後知後覺自己話語多有不妥,抬手擦擦眼淚。
“讓你們見笑了,還未感謝諸位的救命之恩。”她攬著女兒跪坐,對著年齡最大的秦老根和田桂蘭磕了兩個頭。
“使不得使不得。”秦老根臉都皺成一團,下意識伸手去扶,又想起男女有別,求助地望向田桂蘭。
田桂蘭伸手將人扶起。
“何至於行此大禮。”
女子吸吸鼻子,“沒關係,反正給貓磕也是磕,給人磕也是磕。”
蘇梨:“……?”
秦老根大吃一驚,連連推拒,“那不成,我怎麽能和招財比呢,不能不能。”
蘇梨:“???”
招財坐在她腳跟喵了一聲,頗有讚同的意思。
“哎喲。”秦老根歎息,“你既然沒事了,烤會兒火便自行離去吧,我們休整完也要走了。”
女子麵色黯淡,還是露出個勉強的笑,“我明白,我不會給諸位恩人添麻煩的。”
現在這年頭,銀子都未必能買到糧食,她還是懂的。
想到這,她摸向懷裏,掏出一隻銀鐲。
“恩人,我這有一隻銀鐲,能不能跟你們換一碗魚湯和些幹糧?”
這鐲子有半兩重,放在以前,能買到很多很多糧食。
“你有鐲子,怎麽不去鎮子或者縣裏買糧?”秦老根疑惑。
“洛州附近所有縣鎮全都不允許災民進了,而且我們一路走來,沒有遇上縣鎮。”女子麵色淒楚。
“啊?”
秦家人麵麵相覷。
“你們從哪兒來的,竟一個鎮子都沒遇見?”蘇梨想了想,他們這一路過來,可是看到幾個鎮子呢,雖然人少荒蕪了些,至少是遇見了。
“我們從白州過來的,因為怕官道遇見太多災民搶劫,走的都是山路。”女子解釋說。
“沒經過蕪州嗎?”蘇梨奇怪。
對方搖搖頭,“沒有,本應該經過,有回歇腳,恰巧聽見災民討論,搶劫附近村子,我們就沒敢往前,直接翻山越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