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兒頷首,走到一旁廊下等著。
片刻,看到薛雲露的身影搖曳而來。
明媚兒覺得她似與平日不同,仔細看了又看,才注意到她頭頂上多了一支鎏金芍藥花簪。
她站在一旁廊下,還有柱子遮掩,薛雲露並未看到她。
“伍公公,陛下喚本主來禦書房伴駕。”
小伍子微微躬身道:“舒貴人您請,陛下正在裏麵等您。”
說著兩個小太監為薛雲露開門,薛雲露便邁步走進,素月留在外麵候著。
明媚兒看到這一幕微微發怔。
下一瞬又恢複如常,看著不遠處的積雪,猜想著娘親在做什麽。
曾經樓裏的姐妹們,又在做什麽。
……
賞春樓不是個好地方,可皇宮也是詭譎莫測。
明媚兒抬頭看著一望無際卻四方方的天。
天下之大,但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呼出的哈氣漸漸凍上睫毛,看著四周的視線裏都蒙上水霧。
“幾位大人慢走。”小伍子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明媚兒的胡思亂想。
隻見從禦書房裏走出四個穿著官服的男人。
其中領頭的明媚兒曾見過,是沈皇後的父親,沈尚書。
四個男人由小太監領著大步向外走著,像是要離宮了。
明媚兒下意識又理了理衣裙,伸出有些被凍得僵直的手,輕輕把睫毛上的薄冰拿下。
以免一會兒入禦書房驟然接觸熱氣化成水,汙了妝容。
她看向小伍子,可隻對上了小伍子低低的發頂。
……
一顆心漸漸沉下來。
景文帝還沒打算召見她。
又陷入長長的等待。
禦書房內,景文帝端坐在龍椅上批閱奏折。
正給翰林院寫著對薛泰寧的處理結果。
正四品太常寺少卿薛泰寧降為正六品太常寺丞,所有家產收沒充公。
奪陳翠,孺人誥命。
“妾身多謝陛下寬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