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賓客滿堂的場合,任何細微的表現都會被無限放大。
如果她選擇默默承受,那麽外界定會認為永昌侯府軟弱可欺。
因此,即便這會令她與這些權貴產生嫌隙,今天,她也必須站出來,為了永昌侯府的尊嚴,哪怕隻是一線的挽回,也在所不惜。
“牙尖嘴利!一個區區側室,這樣的場合本就不適合你這種身份涉足,與你為伍,簡直是自降身價……”
她的聲音還未完全落下,就被白洛從容不迫地打斷了:“降低身份?我是受了安陽縣主的親自邀請而來,難道,在你眼中,你的地位竟比縣主還要高貴不成?”
“還是說,當著這麽多賓客的麵,你對我及永昌侯府的侮辱,就是對安陽縣主的不敬與輕視?”
這兩句話擲地有聲,既巧妙地將焦點引向了安陽縣主,也給她設下了一個難以逃脫的困境。
無論是默認還是辯解,她都已陷入了不利之地。
果不其然,白洛話音方落,安陽縣主便從座位上悠悠然投來一瞥,那眼神深邃,似乎蘊含著複雜的情緒。
“丞相府尊貴無匹,是我這小小的縣主自不量力,未曾考慮周全便發出了邀請,確實是我思慮不周。”
“今日諸位能夠屈尊降貴光臨,本應是我向各位賠罪才是。”
安陽縣主的言辭溫婉得體,聽起來毫無攻擊性,卻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然而,她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隻是留給那位世子夫人一個難堪的場麵,讓她坐立不安,不知該如何回應。
受到如此微妙的“款待”,世子夫人麵色微變,正欲發作,卻見安陽縣主再次含笑啟唇:“以丞相府的尊貴地位,恐怕隻有郡主之流才配得上吧?”
“人貴自知,郡主那樣的身份,哪裏是隨便哪個家族就能輕易匹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