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瑤能答應一起看電影,顧城別提多高興,眼裏神采飛揚,嘴角也是蓄滿笑意。
這段時間麻煩顧城的事不少,看一場電影也是應該的,許瑤並沒太放在心上,兩人說了一會兒話,下意識轉頭就去看趙春蘭,卻見她站在不遠處的報攤上,手指著一則新聞詢問著什麽。
報攤的老板是個體態臃腫,燙著短發波浪卷的女人,嗓門雄厚,隔著圍觀的人群就能聽見她的怒罵聲:“報紙上就是這麽寫的,有本事你找報社去,跟我在這兒裝什麽文化人,還要事實,都登報了還不是事實嗎?”
許瑤擠進圍觀的人群時,趙春蘭已經急得眼眶發紅:“這根本就是胡說,你們不能這樣胡亂造謠。”
“你說是造謠就是造謠?這報紙上說的不會就是你們家吧,養了個閨女還跟男人跑了?”
許瑤順勢看去,攤上最新發刊的順安日報,右上角印刷的地方新聞是關於許強勝聯合人販子拐賣許瑤那件事。
乍一看倒是沒什麽問題,可內容全部歪曲事實,許瑤原本是被害人,但在報紙上卻成了泯滅讓人倫的不孝女,不僅厚著臉皮糾纏國營飯店的顧某,還送親生父親掛牌遊行,根本就顛倒黑白,是非不分。
在這個信息閉塞的年代,報紙就是人們獲取信息的關鍵源頭,對整個事件毫不知情的人來說,報紙上的許某真是道德敗壞,遭人唾棄了。
許瑤明明跟廖紅梅說過,怎麽順安日報還會不加調查胡亂報道,她眉心緊皺,那雙平時清麗的眸子也因為這件荒唐事染上幾分慍色。想把這件事弄清楚,必須得去一趟報社。
掏錢買下一份報紙,許瑤便帶著趙春蘭離開報攤,顧城大致掃了眼報紙也明白了事情原委,聲音沉怒:“你打算怎麽辦?要不我陪你去趟報社,看究竟怎麽回事?”
許瑤搖了搖頭:“不用了,就是得麻煩你先送我娘回去,我自己走一趟,紅梅姐之前答應我了,不會胡亂登刊,我去問清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