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瑤受邀參加縣城的文學創作講習班了,整個鎮也隻有這一個名額,能落到她頭上,主要是因為順安市文化館早就注意到她,並把她列為了重點培養名列。
從七十年代末,各縣文化館專門負責抓群眾性的業餘文學創作組織輔導工作,舉辦文學講座、講習班、改稿會、筆會,以此挖掘培養新人作者。
許瑤雖然專題供稿才剛起步,但是因為順安日報近來反響不錯,一直受到縣文化館的關注,上次許瑤那篇以農民夏末秋收為題材的敘事散文,很快引起了上麵的重視。
本來廖紅梅還想等許瑤高考後,再征詢許瑤的意見要不要參加,沒想到會突發這種狀況,隻能趕緊告訴韓主編實情,免得順安日報損失了這麽有潛力的好苗子。
收到這個消息許瑤也很意外,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文學流派的多樣性和思潮的活躍度都有所增加,很多作者也是在這一時期被挖掘,像是莫嚴、裕華、蘇彤大批年輕作家橫空出世,猶如群星閃耀。
許瑤拿起筆杆子寫作隻是為了掙錢,沒什麽遠大的抱負,也根本沒想到會迎來這麽大的機遇,這倒讓她對未來有了重新的認識和思考。
坐著拖拉機回到家,趙春蘭已經等著了,顧城送下她連飯都沒留下吃,就趕緊回單位去了。看到許瑤進門,趙春蘭趕緊上前,焦急詢問道:“瑤瑤,怎麽樣了?報社的人好說話嗎,沒欺負你吧?”
許瑤搖搖頭,牽著趙春蘭坐下:“沒事兒,他們已經把錯發的報紙都撤回了,明天還會發道歉聲明。”
趙春蘭鬆了口氣:“這就好,這些人做事也太大意了,查都不查清楚,就敢胡亂往上寫。”
其實就算是失憶,趙春蘭潛意識裏還是會流露出一些普通農村婦人不會有的知識素養,就比如說她識字,像劉英紅、田秀娥都是土生土長的農村人,劉英紅的家庭條件相對要好些,也沒念過幾天書,十個字裏有八個半就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