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能從順安日報輔刊一躍被主刊發表,許瑤有些意外,畢竟順安日報隻是區域性鄉鎮報刊,一旦被順安總刊發表,就意味著許瑤的作品將獲得被更多人看到的機會。
這次創作學習班幾乎聚集了縣城周遭地區最有文化的年輕人,甚至還有些不遠千裏從其他省市趕來參加的文學愛好者。此次議題由縣文化館商議擬定為,新時代變革,未來文學將何去何從。
前世她曾看過林老師推薦過的幾本書,都是講述時代背景下,年深日久的社會心理和民族靈魂中的積垢,她當時大受震撼。
這一時期的文學作品普遍較為消極尖銳,被不少人稱為“變革後遺症”。
如果現在叫她來對未來文學投以展望,許瑤認為,此類文學作品不是時代的後遺症,而是寶貴經曆的遺產,它記錄了時代興衰起落,體現了文學作品對現實生活的關懷,而非僅是創傷後的疤痕。
圍繞這一觀點,許瑤寫了長達兩千字的發言稿,等到一切都準備就緒,她跟家裏人說了聲,踏上第一次出遠門的旅程。
按照年前商量好的,在參加文學創作班後,還要去縣城肉聯廠收購羊皮,所以許瑤是跟顧城一起開車出發的,總共三個小時車程,如果來得及當天晚上就能回來,趙春蘭還是不放心,千叮嚀萬囑咐,生怕半路出什麽事,臨走前還擔心的哭了一場。
可許瑤早就說定的事,她也不能阻攔,隻能戀戀不舍地將許瑤送出村外。
車都走出去好遠,從後視鏡裏還能看到趙春蘭站在村頭踮腳張望,許瑤有些感動又有些哭笑不得,畢竟自己內裏可不是小孩兒了,前世她為了參加高考,到縣圖書社收集能用到的學習資料,沒少去順安縣城奔走。
印象最深的還是高考時,當時考點都定在縣城,她沒有交通工具,兜裏裝著僅有的七塊錢,大熱天擠大巴站了五個小時硬生熬到縣城,哪像現在舒舒服服地坐在農用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