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雖然是戶部尚書江瑾豐的正妻,但在江家實際上是一個沒什麽存在感的人,說話永遠溫溫柔柔慢慢吞吞。
即便被府中的姨娘欺負到頭上,她也永遠是退讓的那一個。
江瑾豐寵妾滅妻,將她手中的掌家之權拿走交給最寵愛的姨娘,她也沒有一句二話。
所有人都覺得她是最好欺負的,隻有江懷玉知道她跟所有人看見的都不一樣。
她不在意江瑾豐寵哪個姨娘,又或是納新的姨娘入府,是因為她根本不愛江瑾豐。
她不要掌家之權,甚至一手促成青姨娘拿到掌家之權,是因為她知道青姨娘背著他爹在外麵有別的男人,兩人裏應外合已經快把江家的家底都掏空了。
她就是要看著江家敗落。
她甚至一直在給他爹下慢性毒藥,以至於他爹年過中年,除了他這個名義上的兒子以外再沒有別的子女。
是的,他隻是他爹名義上的兒子,他根本不是他爹的親生兒子。
可這些,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
而他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為從他很小的時候開始,周夫人每做了一件事就會從頭到尾跟他講一遍,而他必須一字不漏的全部背下來並且複述一遍,錯一個字就是一鞭子。
不僅如此,周夫人每次做了一件事,他就必須用同樣的方法也做一件事。如果沒成功,等待他的會是浸了鹽水的鞭子。
在江懷玉的心中,但凡周夫人要做的事情,沒有哪一件是做不成的。
江懷玉抬頭,哀求的看周夫人。
“姑姑,以後我什麽事情都聽您的,您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您別動長樂可以嗎?”
“我隻求您這一件事。”
周夫人垂眸看著哀求的江懷玉,半晌收回戳著他傷口的鞭子,目光憐愛的撫摸上他的臉,江懷玉的目中閃過恐懼,身體下意識的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