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刻鍾,衛承宣出了一身的汗,身上的高熱總算是退了下去。
反正該看的腹肌和胸肌都已經看過了,長樂也放開了,重新打了一盆熱水替他將身上的汗擦了一遍。
做好這些,長樂也沒離開,就在床邊守著等衛承宣醒來。
隻是沒想到,衛承宣人還沒醒來,又重新發起了熱。
如此反反複複,到寅時四刻,衛承宣又喝了一次藥發汗退熱後,一直到寅時八刻都沒有再燙起來,隻是人依舊沒醒。
長樂坐在床邊守著,時不時便摸一下衛承宣額頭確認,凜冬回住處取了賬本和筆墨送過來。
“姑娘,你先休息,今天就別再看賬本和分配明日的食物份額了吧。”
長樂搖頭,“城中所剩糧食不多,不能馬虎。”
“藥材也不多了,如果疫病還不能控製下來,城中怕是要亂了。”
“現下封著城,我們也出不去,那怎麽辦啊?”
“算算時間,盛都那邊也該派人過來了。”長樂站起身,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的疲累,眼前黑了一瞬才穩住,“我們再堅持堅持,盡量撐的久一點。”
“好凜冬,你抓緊時間回去睡會兒,再有一個時辰你就該起來去盯著發食物了。”
“換別人我不放心。”
“姑娘,你也休息會兒吧。你眼下都是一片青色了。”
“我知道,你回去吧。”
長樂確實累,但不敢鬆懈,擰帕子洗臉醒了神便開始看賬本。
衛承宣醒來,全身好似被馬車碾過一樣,他動了動身體轉頭就看到一旁坐在地上,趴在凳子上睡著了的長樂,手臂下還壓著賬本。
衛承宣剛一動準備起身,長樂就醒了。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還好。”衛承宣說話,才發現自己嗓音完全沙啞了。
長樂趕忙倒了一杯水上前,衛承宣伸手示意她不要靠近,“我染了疫病,你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