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李鬆這樣的情況很少。
大部分在邊關為奴的都在邊關官府的管轄內。
“如果要修城牆,會直接征召那些人。若是到了農忙或者開墾的時候,富裕一些的人家也會花錢請兩個奴隸去幹活。錢是交到管轄奴隸的管事手裏,不會落到他們手上。請人的那些人則要提供早晚兩頓飯。能不能吃飽,就要看主家有沒有良心了。”
“李鬆這種,應當是那個胡商做了什麽,才把他們一家帶了出去。”
像這些到了邊關,還是被貶為奴的,就沒有能翻身的。
在那些管事的人眼中,這些人與牛羊沒區別,甚至還可能不如駱駝值錢。
“李鬆一家是被連累的。但主謀卻不是。”秦商看出蘇雲漪的意思,小聲把當年的情況說了。
那樁謀逆案明麵上是大皇子不滿久居人下,又對成為太子無望。
因此糾結當時的威武將軍和負責京城戍衛的大營,再聯合了當時後宮的惠妃和文官中頗有威望的前宰相一同逼宮。
實際上,大皇子也是被利用的。
因為對皇位的欲望,大皇子心裏哪怕有疑慮,也心甘情願要搏一搏。
最後的結果是,除了大皇子,還死了三位公主和一位小皇子,後妃六人,文官武將就更不用說了。
“陛下和先帝都信重孟相,便是因為那之後,孟相一力承擔起不少事情,這才沒讓朝堂出亂子。”
秦商的父親也是那次出兵。
威武將軍和前宰相,前者是匈奴在大雍埋了多年的釘子,後者被策反。
這才使得老秦國公那一仗打得格外慘烈,整個秦家就隻剩下了秦商一個人。
有的百姓家裏更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先帝也是那次逼宮後身子逐漸不好。震怒之下,便將幾個主謀的九族殺的殺,貶的貶。我聽立叔說,那個時候京城菜市口砍頭的地方,血都浸到了地下三寸,周圍彌漫的味道直到這件事情的一年後才慢慢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