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歡緩步朝著蕭衍走了過去,再一次重逢,還是隻有他們二人單獨呆在一起的時刻。
她微微垂著眉眼,眼眸裏藏著冰冷殺意。
又見麵了,那個曾經她以為可以相伴一生的良人?
她此時極力的壓抑著自己蓬勃而出的殺意,每走一步都很艱難。
黎清歡擔心自己控製不住,撲過去與他同歸於盡。
不,她絕不會讓他輕易就這麽死去,很多時候得讓他感同身受才行。
黎清歡站定在蕭衍的麵前,緩緩躬身行了個萬福之禮。
“臣女給皇上請安了,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衍定定看著他,許久沒有說話。
黎清歡低著頭杵在那裏,一時間寢宮裏安靜至極,甚至能聽得到彼此的呼吸聲。
“嗬!”蕭衍突然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卻到不了眼底,死死盯著黎清歡,像是凶猛的野獸。
“你知不知道你很像朕的一位故人?”
黎清歡眉頭擰了起來,依然沒有抬頭低聲道:“臣女就是鄉下來的一個粗鄙女子,焉能與貴人相提並論?”
“貴人?”蕭衍嗤的一聲笑了出來,黎清歡甚至能從他聲嗤笑中聽出來一點點的悵然。
蕭衍緩緩從龍榻上走了下來,本來整肅的龍袍被他敞著領口穿出來風流的模樣。
他生的俊美陰柔,短短一年多的酒色財氣便掏空了他的身子。
他曾是大啟不得寵的皇子,如果不是遇到了黎清歡,如今的天下哪裏輪得到他來坐?
所有人都瞧不起他,即便是那個女人在他麵前也是高高在上。
他其實愛過她的,可也恨毒了她。
在她的麵前,人們永遠隻會提及大啟璀璨奪目的黎皇後,然後才是他蕭衍。
他被一個女人的光環籠罩在了朝堂之中,她那麽優秀,那麽招人討厭。
可為什麽,她死了後,他會想她?
誰也不知道,那一夜他偷偷來到了摘星樓下,將她焦炭般的殘骸,親自捧進了楠木盒子裏,就藏在龍榻的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