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錯覺,薑止聽到一聲極其輕的哽咽聲。
可當她抬眸望向楚伯承時,他仍是那張無懈可擊的麵龐。
無悲無喜,似乎世間沒有任何事情,能讓悲傷染上他的臉。
隻有薑止,陷入無盡的蒼涼和悲哀。
她甚至有種荒唐的想法:楚伯承根本不曾愛過她,所以也不愛她的孩子。
薑止揪住他的衣領,哭著厲聲道:“楚伯承,你根本沒有心。你說你不比我的痛苦少,但我甚至連一絲悲傷都在你身上感受不到,到底是你太冷靜,還是我太咄咄逼人。”
楚伯承用強大的自製力,把所有的酸澀憋在了喉嚨裏。
他捧著她的臉,情緒沒有絲毫異樣,“薑止,不是所有的事,都是你想象中的那麽簡單。孩子的仇要報,可不是現在,你要給我時間。我不止要考慮我們,還要考慮到整個大局。”
他一直在保持著最後的理智。
身為領袖,他有太多的不得已,也不能因為兒女私情,去讓現在的計劃付之一炬。
否則失去的就不是一個孩子,而是整個洛川城。
到時候,恐怕所有的百姓都要遭殃。
他指腹撫了撫薑止蒼白的麵頰,“就當是為了我,暫且忍一忍。”
“好,我給你時間。”薑止憎恨他的冷靜,卻也知道,他有太多的不得已。
可她徹底寒心了。
她想看到的不是楚伯承的冷靜,而是想看到他為了給孩子報仇的那種義無反顧。
然而,不可能。
他不止是楚伯承,也是洛川城的領袖。
許多人的命,都握在他手裏。
她可以任性,但他不行。
薑止直視著他無悲無喜的眼睛,嗓音嘶啞而哽咽,“我等你,等你給我一個交代,在這之前,我會一直在洛川城。等你處理了候樾希,讓她給孩子償了命,我就去國外。以後我們再也不要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