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遇執看起來剛睡醒沒多久的樣子,但現在已經是接近中午的時間了,他一邊揉著眼睛,一邊穿著鬆散的衣服從房間裏走出來,看起來好像他才是這個家的主人一樣。
看到顧晏沉的時候,他明顯有點驚訝的樣子,睜開迷蒙的雙眼問道。
“你怎麽在這兒?”
短暫的思考了一下之後,又補充到。
“哦,回來了是吧?那你回來的還挺快的,我還以為還得有幾天呢。”
他這一番話說下來,搞得更像是這個家裏的主人了,單從這一幕來看,好像他是這個家的男主人,顧晏沉才是那個外人一樣。
這種明晃晃的態度讓顧晏沉多少有些不悅,他皺著眉頭,聲音有些冷,說道。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這個時間你還在家裏?”
“哎呀。”裴遇執無奈的笑了一聲,抬了抬自己的胳膊,將袖子掀開,裏麵纏著密密麻麻的繃帶。
“沒辦法呀,我這不是給她當長工,結果幹活的時候牽動舊傷,傷口又裂開了,所以她帶我包紮了一下,讓我在家裏好好休息幾天,說這幾天就不讓我去了。”
說句話的時候,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裴遇執仿佛自豪的衝他抬了抬下巴,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是嗎?那你以後還是小心點兒吧,我還很少遇到幹個活能把自己給弄傷的男人,你在家裏好好待著吧,別再搞出什麽傷口,還得花她的錢。”
顧晏沉這話裏麵的嘲諷,幾乎已經是不加掩飾的了,兩個人之間的火藥味濃濃,誰也不讓誰。
似乎從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非常看不慣對方了。
平時有沈嬌嬌在家,他們或許還能夠表麵上裝一裝和平,但如今沈嬌嬌不在家,他們就直接不加掩飾了,看著那副樣子,簡直就像是下一秒就要吵起來似的。
“沒辦法呀,身上有舊傷,是這樣的,要不是我重傷倒在路邊昏迷,也不會被她給撿到呢,她照顧傷患的時候可用心了。”